理论框架 · 资源动员

动态能力
Dynamic Capabilities

在快速变化的环境中,企业整合、建立、重构内外部能力的战略能力

📍 第 4 讲 · 第 10 讲 · 基于 Teece (1997) 经典框架

什么是动态能力?

动态能力(Dynamic Capabilities)是 Teece、Pisano 和 Shuen (1997) 在《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》提出的战略管理框架,指企业整合(integrating)、建立(building)、重构(reconfiguring)内外部能力以应对快速变化环境的战略能力。

与强调"拥有什么资源"的资源基础观(RBV)不同,动态能力强调"能做什么、能改变什么"——这是一种"能力的能力"(second-order capability),是企业穿越 VUCA 环境的核心。

在中国情境下,动态能力还包含制度感知(institutional sensing)关系重构(relational reconfiguring)两个本土维度——这是蔺楠团队 (2024) 的中国情境化拓展。

动态能力的三层结构

Teece (2007) 微观基础 + 蔺楠团队 (2024) 中国拓展

1
感知(Sensing)
识别机会与威胁:扫描环境、识别用户需求变化、察觉技术断裂、预见制度变迁。中国情境下还包括:政策信号解读、行业关系网络态势感知。
2
把握(Seizing)
调动资源抓住机会:投资决策、商业模式设计、组建团队、产品迭代。中国情境下还包括:调动政府关系、激活产业生态资源。
3
重构(Transforming)
重组资产与组织:组织变革、流程再造、资产剥离、并购整合。中国情境下还包括:制度关系重构、组织文化再定义。

动态能力在 EAT 框架中的位置

EAT 维度动态能力对应中国情境的额外表现
主体性 Subjectivity创业者作为"能力构建者"创业者的关系动员能力、危机决策勇气
情境性 Contextuality环境扫描的敏锐度、制度感知对政策动向的高度敏感、政商关系网络
过程性 Processuality能力的迭代演化、学习机制从模仿到创新的演化路径、组织学习

动态能力理论的奠基与演化

① 原始论文:Teece, D. J., Pisano, G., & Shuen, A. (1997). Dynamic capabilities and strategic management.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, 18(7), 509-533.
动态能力框架的奠基之作,提出"整合-学习-重构"三过程。
② 微观基础:Teece, D. J. (2007). Explicating dynamic capabilities: The nature and microfoundations of (sustainable) enterprise performance.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, 28(13), 1319-1350.
提出"感知-把握-重构"三层微观基础框架。
③ 演化批评:Eisenhardt, K. M., & Martin, J. A. (2000). Dynamic capabilities: What are they? 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, 21(10-11), 1105-1121.
对动态能力的边界与可识别性提出批评,推动理论精细化。
④ 中国情境:蔺楠, 王瑶, 陈思睿 (2024). "动态能力的中国情境重构: 制度感知与关系重构的双重维度." 管理世界.
在中国制度环境下拓展动态能力框架,加入"制度感知"和"关系重构"两个本土维度。
⑤ 创业情境:蔺楠, 陈思睿, 鱼晓轩 (2025). 《创业行动理论:EAT 三维框架的整合与拓展》.《外国经济与管理》.
把动态能力纳入 EAT 框架的"过程性"维度,论证动态能力是创业企业"过程性"的核心载体。

中国企业的动态能力实践

① 字节跳动的"感知-重构"

算法迭代全球化
从今日头条到 TikTok,字节展示了动态能力的极致——每 2-3 年重构一次核心业务,把"能力"变成可迁移、可重组的资产。

② 宁德时代的技术跃迁

研发投入生态重构
从消费电池到动力电池再到储能,宁德展现了"把握-重构"的连贯动态能力,并把产业链关系重构为生态护城河。

③ 华为的"制度感知"

制度感知技术重构
面对国际制裁,华为通过"制度感知"提前布局操作系统、芯片、鸿蒙生态——这是中国情境下动态能力的极致表现。

④ 海尔的小微创客制

组织重构内部创业
张瑞敏的"小微"重组展现了动态能力的"重构"维度——把整个大企业拆解为 4000+ 个小微,激活组织动态能力。

与本概念关联的词条

学习建议

为什么需要 Dynamic Capabilities?VUCA 时代静态优势难以持久,企业必须具备持续重构能力。

Dynamic Capabilities 如何运作?通过"感知-把握-重构"三过程的迭代,把外部变化转化为内部能力的演化。

Dynamic Capabilities 在什么条件下适用?高度动态的行业(科技、互联网、新能源),以及制度环境快速变化的情境。

建议结合 效果推理资源拼凑 对照阅读——前者是认知层面的动态能力,后者是操作层面的极端表现。蔺楠团队 2024 论文提供了中国制度环境下的拓展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