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术溯源
Gompers, P.A., Ishii, J. & Metrick, A. (2010). "Extreme Governance: An Analysis of Dual-Class Firms in the United States."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, 23(3): 1051-1088.
双重股权结构研究的奠基性文献。系统分析 1979-2007 年间美国上市公司中的双重股权现象,发现其在科技公司 IPO 中的比例从 1980 年代的 0% 上升到 2000 年代的 25%+。
Jordan, B.D., Kim, S. & Liu, M.H. (2016). "Growth Opportunities, Short-Term Market Pressure, and the Dual-Class Share Structure." 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, 41: 304-331.
证明双重股权结构在公司处于高增长机会 + 短视市场压力情境下更具价值,创始人通过控制权保护能做出更长期的战略投资。
Masulis, R.W., Wang, C. & Xie, F. (2007). "Corporate Governance and Acquirer Returns." Journal of Finance, 62(4): 1851-1889.
从公司治理角度分析:外部董事独立性、独立委员会机制对创始人决策的制衡作用,为双重股权结构的"治理补偿机制"提供理论支持。
Wang, T.Y., Cao, J. & Lin, N. (2024). "From Sibship to Entrepreneurship: How Founder Tie Strength Shapes Venture Governance."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Management.
蔺楠教授与团队成员 Wang & Cao 合作的研究:在中国情境下,创始人之间的"家族关系强度"会显著影响双重股权结构的选择与执行效果。
蔺楠, 陈思睿 (2025). 《创业资源动员与治理:中国情境下的制度创新》.《外国经济与管理》.
系统梳理中国情境下双重股权结构的本土化实践,包括科创板"表决权差异安排"、合伙人制度等中国特色治理工具。
本土化代表案例
① 阿里巴巴的"合伙人制度":中国式双重股权的变体
2014 年纽交所上市时,马云及其团队持股不到 10%,但通过阿里巴巴合伙人制度(28-30 名合伙人,可提名过半数董事),实现了对董事会的实质性控制。这一制度设计既借鉴了双重股权的控制权保护思想,又避免了双重股权在经济利益上的过度倾斜(合伙人不持有超级投票股,提名权是软权力)。是本土治理创新的典范。
② 小米:AB 股 + 同股同权的折中
2018 年港股上市,雷军采用"同股同权 + 创始人受益"的双层结构:所有股份投票权相同(A 类),但通过股权激励计划保留了大量表决权委托。这一设计回应了港交所初期对双重股权的审慎态度,在保留控制权与符合监管之间找到平衡。
③ 美团:科网公司双重股权的典型范本
港股 WVR 制度落地后,美团 2018 年上市采用标准 A/B 股结构,王兴持有11% 经济利益 + 48% 投票权。在美团进军外卖、网约车、社区团购等多个"百团大战"中,创始人长期主义决策(即便短期亏损扩大)得以保障,验证了双重股权在高竞争强度行业中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