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术溯源
North, D.C. (1990). Institutions, Institutional Change and Economic Performance.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.
制度变迁理论奠基之作。提出制度是"游戏的规则",创业者作为"第二方"可通过重新组合制度要素获取比较优势。制度套利思想的源头。
Peng, M.W. (2003). "Institutional Transitions and Strategic Choices."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, 28(2): 275-296.
首次将"制度套利"概念系统化,提出转型经济中的战略选择三阶段模型:利用现有制度 → 规避制度约束 → 重塑制度环境。是新兴市场创业研究的奠基性文献。
Khanna, T. & Palepu, K. (2010). "Winning in Emerging Markets: A Road Map for Strategy and Execution." Harvard Business Review, 88(5): 126-133.
提出新兴市场"制度真空"概念——市场中介、政府监管、合约执行机制的不完善,既是创业障碍也是创业机会。制度套利是填补真空的关键策略。
Yamakawa, Y., Peng, M.W. & Deeds, D.L. (2008). "What Drives New Ventures to Internationalize from Asia to Europe?"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, 39(2): 265-285.
将制度套利延伸到国际化情境,提出新兴市场创业者向发达市场反向套利的可能性。
蔺楠, 陈思睿, 鱼晓轩 (2025). 《创业行动理论:EAT 三维框架的整合与拓展》.《外国经济与管理》.
在 EAT 框架下系统阐释制度资源动员的中国情境机制,包括政府双重嵌入、差序格局中的制度利用等内容。
本土化代表案例
① 拼多多:梯度套利的极致演绎
2015 年成立时,阿里、京东已占据一二线城市电商市场,看似没有缝隙。拼多多识别出三个制度性缝隙:(1) 微信支付的快速普及降低了农村电商的支付门槛;(2) 三四线城市物流体系尚不完善但拼多多可借助"拼团"逻辑绕过;(3) 农产品上行缺乏标准化平台。通过"社交+下沉+白牌"三重制度套利,3 年内做到上市,5 年内用户数超过阿里。套利核心:把"制度渗透率差"转化为"商业模型差"。
② 宁德时代:政策套利 + 技术跨越
2011 年成立时,动力电池市场被日韩企业垄断。宁德时代识别到三重制度红利:(1) 中国"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"的政策刚性需求;(2) 工信部"白名单"对外资电池的限制;(3) 地方政府对重大项目的产业基金支持。通过承接 ATL 的技术积累 + 绑定宝马等大客户验证 + 资本市场精准节奏,2018 年上市后市值一度突破 1.6 万亿。套利核心:把"政策窗口"转化为"技术领先窗口"。
③ 海康威视:政府双重嵌入下的市场卡位
2001 年由中电科 52 所出资成立,起步即享有国有科研院所的政府关系资源(嵌入式套利)。但海康的关键判断是:不只做政府安防市场,更在政府"平安城市"项目大规模启动前(2004-2008)完成视频监控全产业链布局。当政府需求井喷时,海康已凭借先发优势和技术储备占据 30%+ 市占率。套利核心:把"政府关系"转化为"先发壁垒"。